营口之窗·营口专访
歼-20 昨天的秘密
——空军首任新闻发言人申进科大校访谈录
白凤昆/营口人
白凤昆大校：进科您好！最近我在整理刊登我文章的报纸杂志。去年10月，北京出版的国家级期刊《中华魂》杂志 ，在“时代先锋”专栏中，发表了我采写的长篇通讯《从歼-20首席发布人到全民国防教育名师》，介绍您的事迹。文章发表后，一位熟悉您的老将军说，“歼-20首席发布人”这个头衔，对申进科来说，恰如其分；军内外一些相关领导、专家和同事也都对此表示肯定。于是，我这篇《歼-20 昨天的秘密》访谈对象，理所当然地就是您。
申进科大校：谢谢各位老首长老领导老同事的关注和表扬！
说我是“歼-20首席发布人”，名副其实，我也不必客套，因为从歼-20首飞，到歼-20首次向全世界公开亮相；从歼-20用上“中国心”（国产发动机），到歼-20列装空军作战部队；从歼-20首次海上实战化训练，到歼-20常态化巡航东海、南海和台海，都是由时任空军新闻发言人的我发布的。
白大校：歼-20（绰号“威龙”）是我国自主研制的第五代制空战斗机，是双发重型隐形战斗机，具备高隐身性、高态势感知、高机动性等能力。由于保密的原因，曾经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但那是“昨天”……
申大校：是这样。
也许是老天爷对“八一”建军节格外钟情，歼-20首飞成功的时间，刚好是“八个一”：2011年1月11日下午1时11分，李刚驾驶歼-20成功首飞。他无比自豪：“作为一名试飞员，能够首飞歼-20验证机，是幸运中的幸运。”
作为歼-20的首飞试飞员，李刚是第一位将我国隐身战机飞上蓝天的人。这一飞，开启了中国空军的“20时代”，也宣告了“隐身时代”的到来。
白大校：歼-20“颜值”极高，网友普遍称赞其外形设计兼具科幻感、力量感与高辨识度，在五代战机中具有独特魅力。歼-20横空出世，为咱们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增添了无比亮丽耀眼的“中国红”。她在中国阅兵中的精彩亮相，惊艳了全世界……
申大校：是的。
歼-20战机，从2017年开始参加阅兵。在2017年“沙场阅兵”中是3机编队，在2019年国庆阅兵中是5机编队，在2021年建党百年空中梯队飞行庆祝表演中是15机编队。2025年9月3日，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大阅兵上，歼-20和歼-20A、歼-20S 同场受阅，彰显歼-20“家族”加速换羽更新，画出一个强国强军的同心圆。歼-20A是歼-20的升级版，是未来空中作战行动的尖刀力量。歼-20S是我国自主研制的新型隐身多用途战斗机，具有串列双座座舱，她的入列将重塑战争规则，彻底改变未来战场。从歼-20到歼-20A，再到歼-20S，歼-20“家族”彰显了中国精神和中国力量。我们从历次大阅兵上看到的歼-20，都有过不同的航迹。歼-20每一次亮相阅兵，都吸引世界目光；每一次战斗起飞，都令人心潮澎湃。变化的是航迹，不变的是使命，歼-20让中国人的志气更高、骨气更硬、底气更足。
再多说几句看似“题外”的话：九三大阅兵飞过天安门广场上空的歼击机梯队中，还有歼-35A。作为我国自主研制的新型隐身战斗机，歼-35A可以执行制空作战任务及对地、对海多种突击任务，是隐身与反隐身作战体系的规模组成力量。歼-35A在九三大阅兵上和歼-20编队飞行，标志着我们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二个同时拥有两款隐身战斗机的国家。
白大校：网上有军迷问：歼-20和歼-35A，哪个更“牛”？由百度百科及多方军事资料得知，歼-20 在空战性能上更先进，歼-35 在舰载适应性上更好，两者定位不同、性能互补 。对空军作战而言，歼-20 凭借航程和载弹优势，适合远程截击、战略威慑及指挥无人机作战；对海军作战而言，歼-35 凭借紧凑机身和折叠翼，能增加航母搭载数量，适配电磁弹射，提升出动效率 。对这个问题，您怎么看？
申大校：歼-20和歼-35A，不是谁高谁低的问题，而是强强联合；不是相互制衡，而是黄金搭档；不是作战对手，而是亲密战友。歼-20和歼-35A，有一个共同的理念：战胜对手比战胜队友更重要。在未来战场上，歼-20和歼-35A将各显其能、各司其责，在制胜空天中发挥各自的作用、贡献各自的力量。
白大校：我知道，您担任中国空军首任新闻发言人10年间，有一件事至今难忘，那就是：歼-20用上了“中国心”。
申大校：千真万确。
2021年10月1日，第13届中国航展新闻发布会在航展现场举办。中国航展适逢中国国庆节，这在航展历史上是第一次。为此，我发布了一条为祖国“庆生”的信息——中国歼-20战斗机用上了“中国心”。央视《正午国防军事》节目现场直播，相关内容迅即冲上微博热搜。新华社《参考消息》披露了外媒争先恐后报道的动态。
“今天上午在航展上进行飞行展示的歼-20战机，用上了‘中国心’！这个‘心’，是心脏的‘心’。歼-20的战斗英姿，一直激励着军心、民心！”我在国庆之日发布会上如是说。
党的阳光照耀奋飞的航程。那次发布会的主题是：中国航展展现中国红、中国心、中国志。红色是最鲜亮的底色。那个国庆日的飞行表演，“八一”震撼、“红鹰”壮美。空军歼-10表演机上的五星红旗，更加鲜艳夺目。唱着国歌，仰望国旗，不禁想到引起国人共情共鸣的一句话：如果信念有颜色，那一定是中国红！
航展现场、战机身旁，面对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记者的直播采访，我这样解读“中国红”：中国红是使命、中国红是荣耀、中国红是传承。空军官兵坚定捍卫中国主权安全和领土完整，让老百姓头顶的家园更加安宁祥和！
而记者朋友也与我共情着一句话：航空发动机是飞机的心脏，更是大国重器的命脉，核心技术买不来、要不来、讨不来，只能靠自己干出来。而今，我们接连不断地从公开信息中看到，越来越多的中国战机用上了国产发动机。
白大校：网友对歼-20的一个个高光时刻非常感兴趣，我陆续看到了好几个“民间版本”，请申大校给出一个权威的说法。
申大校：好的。
2016年，歼-20在第11届中国航展上首次飞行展示；2017年，歼-20参加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阅兵，首次以战斗姿态展示在世人面前；2018年，宣布歼-20开始列装空军作战部队，宣布歼-20首次开展海上方向实战化军事训练；2019年，歼-20以5机编队飞越天安门广场，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2021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宣布歼-20正式服役；2021年，宣布歼-20列阵人民空军多支英雄部队；2021年，庆祝建党百年飞行庆祝表演中，15架歼-20飞机组成3个编队，沿着党旗指引的方向振翅奋飞；2021年第13届中国航展上，双机飞行展示的歼-20用上了“中国心”；2022年8月，宣布歼-20、歼-16和运油-20开展海上方向空中加油训练；2022年9月，歼-20为执行接迎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国任务的运-20护航；2022年9月，宣布中国第五代战机歼-20列阵“东南西北中”；2022年第14届中国航展上，歼-20首次中降珠海，表达感恩人民之情；2025年九三大阅兵上，歼-20和歼-20A、歼-20S 同场受阅，彰显歼-20“家族”加速换羽更新。
这里需要提醒的是：歼-20列阵“东南西北中”，这句话不用解释，大家肯定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白大校：我记得，前几年上映的一部科幻电影中，曾有歼-20与苏-57同框保卫地球的画面。如今，电影画面已经出现在现实中……
申大校：是这样。
2024年11月13日，第15届中国航展开幕第二天，广东卫视晚间新闻节目，播出了记者对我的专访。其间，我特意谈到了歼-20 + 苏-57这幅“世界名画”——在本届航展上，歼-20和苏-57两款五代战机实现同框，让观众大饱眼福，被网友誉为“世界名画”。
中俄战机各有所长、各有特色。中国“八一”和俄罗斯“勇士”在航展上的飞行表演，都很震撼、都很壮美。中俄飞行员互学互鉴、共同提高，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担任空军首任新闻发言人，我曾主持多场由俄罗斯、巴基斯坦等国空军领导人参加的国际性新闻发布活动，相互学习、共同提高，受益匪浅。
白大校：奉上级命令，歼-20执行一个极为神圣的任务：为接迎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国的运-20护航。电视上那个画面、那个场景，常常在我眼前再现，伴随着热泪盈眶……
申大校：确实是这样。
在2022年9月那次中国航展新闻发布会上，我与大家分享了一张强军主题海报《大国重器“双20”列阵长空告慰国家忠烈》。发布会现场展示海报一分钟之后，我给记者们讲起了这张海报背后的故事，讲了2022年9月16日人民空军执行接迎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国任务的两个细节。一个细节是，空军歼-20（两架）和运-20（一架）三机编队，冒着台风带来的雷雨和积冰，从11000米高空穿云破雾，机动下降到 200米低空，让烈士们近距离看看机翼下伟大祖国的锦绣河山；另一个细节是，运-20飞机上有一段空中广播，是运-20机长庞荣奇面对志愿军烈士遗骸说的。看似烈士们听不见，又觉得烈士们听得见。志愿军烈士的战斗英姿，好像就在眼前！他们的血脉在传承，他们的精神一直激励着我们奋斗强军、高飞远航。
白大校：2022年9月在第14届中国航展新闻发布会上，你首提“歼-20是中国第五代战机”。从此，官方与民间，有了相同的战斗机代际称谓；也标志着我国的战斗机划代一事，与国际通行做法大体取得一致。那么请问，对战斗机划代有什么意义和作用呢？
申大校：对战斗机划代的意义和作用在于，有助于表征航空装备的技术与战术特点，有助于比对和借鉴装备发展的规律，也有助于社会公众理解和认知战斗机的发展进步。但是，“代”的划分只是综合意义上的一种归类，并非作战能力的精确表征，更不是一种技术标准。
我在这次发布会上还特别强调：任何一个国家的武器装备包括战斗机，都是基于自身作战需求和国家战略安全考量，一代一代地向前发展的。我们正紧紧盯着′全面建设世界一流空军的目标，持续推进装备发展建设，不负时代、不负使命、不负人民。
白大校：大家都知道，歼-20登上了教科书封面，走进了德育课堂。请讲讲那个“空中三剑客”的故事。
申大校：说起歼-20，必须要说说“空中三剑客”的故事。歼-20、歼-16和歼-10C，被称作“空中三剑客”，相关照片登上小学课本《科学》的封面，还登上强军主题纪念封，照片作者是战机摄影师杨军。
2018年，教育科学出版社修订小学教科书《科学》，关注到“空军发布”新媒体推送歼-20、歼-16和歼-10C编队训练同框照片及网友的点赞点评，于是致函空军协商使用作为两本新版教材的封面照片，对此我们责无旁贷地给予大力支持。从2020年开始，全国每年都有近千万小学生用上新版教科书，“空中三剑客”的震撼美图激起孩子们爱军、拥军的情怀和飞翔蓝天的梦想。对此，网友点赞说：“这样的教科书封面很科学！”
白大校：请您回眸“和歼-20在一起” 的岁月，什么事记忆最深、最令人兴奋？
申大校：有这样两件：一是有关歼-20的事，入选中国共产党一百年大事记；二是“第五代战机歼-20正式服役”，是2021年5月2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院士大会和中国科协全国代表大会上宣布的。
回眸“和歼-20在一起” 的岁月，充分感受到：党的阳光洒满万里长空，习近平强军思想照亮我们奋飞的航程！
白大校：这次访谈非常成功，谢谢申大校！
（《营口之窗》专稿，发自北京永定路空军小区。配文照片均为歼-20战机，资料照片）
作者简介：白凤昆，营口人。1965年8月营口市高中毕业考入北京航空学院（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大学本科毕业后参军，两次荣立三等功，曾被评为空军政治部机关优秀党员。退休前系《空军报》社主编，《中国空军》杂志专栏作者，中国航空博物馆特约航空史研究员。新闻高级职称，专业技术四级，空军大校军衔。荣获中共中央颁发的 “光荣在党50年” 纪念章。有“天” 字系列丛书和 “梦飞天丛书” 出版。退休后，在主流媒体发表多篇文章，深情回望学生时代、回顾军旅生涯，洋溢着浓浓的乡情、亲情、师生情、同学情和战友情。
作者：白凤昆/营口人
审荐：刘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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