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之窗·营口专访
中国空军有“胖妞”
——空军首任新闻发言人申进科大校访谈录
白凤昆/营口人
白凤昆大校：进科您好！前几天，我的老单位《空军报》社几个朋友聚餐聊天，说到您担任空军首任新闻发言人的10年里，业绩斐然，令人敬佩……
申进科大校：谢谢包括《空军报》在内的军内外媒体界朋友一直以来对我工作的大力支持！如今，咱们又有了新朋友《营口之窗》。今年4月初，您的大作《歼-10战机二三事》在《营口之窗》头条位置发出后，仅仅三天多时间，阅读量就超过了6万。一个地级市的《营口之窗》官网，能够走出本地、跨越本省，走向全国、面向海内外，有如此众多、挚爱热情的“粉丝”，可喜可贺！
白大校：是的。这次我对您的访谈录，咱们作为专稿投给《营口之窗》，应该更加认真更为严谨才能对得起这个优质平台。
申大校：必须的。
白大校：网上有一个流行的说法，叫“字少事大”。记得当年运-20首次试飞成功即“官宣”，消息全文不到200字。这在中国新闻史上可圈可点。您当时担空军外宣办主任，亲历和见证了这件大事，请详细谈谈。
申大校：2013年1月26日，我国自主研发的运-20大型运输机首次试飞，取得圆满成功。当天，新华社播发了图文消息向全世界宣告。
人民空军运-20飞机进行飞行训练 (资料照片)
运-20飞机是我国依靠自己力量研制的一种大型、多用途运输机，可在复杂气象条件下执行各种物资和人员的长距离航空运输任务。运-20大型运输机的首飞成功，对推进我国经济发展和国防现代化建设，应对抢险救灾、人道主义援助等紧急情况，具有重要意义。该型飞机首飞后将按计划继续开展相关试验试飞。
一篇不到200字的消息，昭示着我国在话语权上把“中国的事情中国说”作为优先选项，昭示着中国在优化强国强军信息供给上迈出新步伐。有关统计表明，当时境内外媒体对“中国运-20大型运输机首飞成功”的报道，信源基本上来自新华社，这说明我们把握了国际话语权。
如今，这个绰号为“胖妞”的大国重器运-20，翱翔蓝天13年了。她飞遍我国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还展翅远赴亚洲、欧洲、非洲、大洋洲，在全世界闪亮登场、频频出镜，赢得了广泛赞誉。
白大校：运-20这个“胖妞”的绰号是怎么来的呢？她叫“胖妞”，这岂不是等于说，她的总设计师可以称为“胖妞之父”了？
申大校：为什么叫她“胖妞”呢，你看看照片她的“身材”就知道了（笑声）。但是我可以告诉您，运-20总设计师拒绝当这个“胖妞之父”，他说：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成千上万人共同努力奋斗的结晶，是国家能力的体现。
展现和传播中国形象的运-20飞机 (万全 摄)
“当国家需要的时候，想用就有，想干就能！”这是全国政协委员、运-20总设计师唐长红院士，在全国政协第十四届一次会议“委员通道”上接受媒体记者集体采访时说的一番话。
2016年7月，运-20飞机“参军入伍”。在送行的队伍里，有唐长红院士，有运-20首飞试飞员邓友明，也有时任空军新闻发言人的我。邓友明介绍，运-20用了5年实现首飞，8年交付使用。在交付前期的试验性飞行阶段，运-20去过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稻城亚丁机场，也去过中国北方的呼伦贝尔体验高寒气候。此外，还试验过高湿、高热、雨天和夜航等一系列极端环境和气候。
在飞往部队的运-20上，唐长红院士对我说：“大飞机不单是一型飞机、一型装备，更重要的她是一个国家安全的代表，国家工业能力的体现，实质上是一个强国的标志。不单对国防，而且对国民经济发展建设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白大校：热心的网友常常为“胖妞”在世界排名第几争论不休，您怎么看？
申大校：关于运-20“能在全世界排名第几”这个问题，唐长红院士认为，目前不用急着说运-20的世界排名，但相对于世界运输机的发展，运-20有很多优秀的性能。这型飞机的气动性能，从目前的试飞情况来看，是很优秀的；另外一个特点是通过对机翼位置的精心设计，使它的机舱内部空间更高。从外部形状看，叫她“胖妞”还是很形象的。
白大校：网友还有一问：我军需要装备多少架运-20飞机呢?
申大校：“运-20大型运输机入列空军后成功首飞！”2016年7月7日，我以空军新闻发言人名义在“空军运-20飞机列装首飞记者见面会”上说：这是中国空军战略腾飞的又一次起飞，是空军飞行员放飞强军梦想的又一次起飞。那天，新华社几名军事记者现场记录传播了一系列相关信息。
“本次交付空军列装的运-20有两架”，我说。对于未来空军需有多少架运-20才能满足需求的问题，我在回答《京华时报》记者的提问时，简简单单说了四个字：“多多益善”。
白大校：让中国的大飞机翱翔蓝天，是中国人民的期盼、空军官兵的期待。与“列装首飞”同样需要铭记的是：2014年11月，空军试飞员驾驶运-20飞机首次参加中国国际航展，展现中国力量、精神和文化。我记得当时这一消息是您以空军新闻发言人名义发布的。
申大校：是的，我记忆犹新。
军事专家说，运-20具备作为国家飞行器的特殊属性，有跨洲际的远程机动能力，将强有力支撑国家力量的全球快速到达，支持“一带一路”国家战略的顺利实施。运-20垂直尾翼上的中国国旗，既体现大型军用运输机承载的“国家符号”，更是空军战略性军种价值的体现。
军事专家表示，在巴基斯坦、泰国、马尔代夫、马来西亚、尼泊尔等国家遭受严重灾害时，中国空军第一时间把各类救援物资空运至受灾国，向世界展示中国负责任大国的形象。运-20闪亮入役，为空军飞出去插上更有力的翅膀，为国家利益的拓展架起更远、更畅通的空中桥梁。
白大校：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方面：空降空投作战能力，在现代战争中尤为重要。请您就这个问题尽量多说几句，期待着。
申大校：2018年5月8日，我以空军新闻发言人名义发布消息：中国自主研制的运-20大型运输机，近日首次与空降兵部队联合开展空降空投训练，这是中国空军战略投送能力、远程空降作战能力建设的又一次跃升。
2016年7月，欢送运-20参军入伍（资料照片）
随着空军高新武器装备成体系发展，一系列新型战机陆陆续续投入新时代练兵备战。运-20大型运输机2016年7月列装空军部队后，2017年7月参加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阅兵。着眼履行新时代使命任务，运-20实战实训全面展开，转战高原机场远程投送，空降空投训练扎实推进。
全网舆论在关注运-20的同时，还关注中国空降兵。正如近期《解放军报》所说：空降兵是一支历史厚重、功勋卓著的英雄部队，革命战争年代历经战火硝烟洗礼，抗美援朝战争上甘岭战役中打出了国威军威，和平建设时期出色完成一系列重大任务，涌现出一大批英雄集体和英模人物。这些年，空降兵部队在改革强军中乘势而上，在转型重塑中创新发展，部队现代化水平和实战能力稳步提升，在我军力量体系和作战体系中发挥着特殊重要的作用。
白大校：运-20飞行员队伍中，有了女飞行员之后，网民惊叹：美女驾驶“胖妞”，棒棒哒！
申大校：2021年9月29日，我在第13届中国航展新闻发布会上发布一条简明扼要的消息：空军运-20飞行员队伍中，有了女飞行员的战斗英姿。从此，运-20女飞行员，走进了媒体和公众的视线。
人民空军“双20”飞机列阵长空接迎志愿军忠烈 (李勇 摄)
在执行赴韩国接迎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国的任务中，运-20首位女机长李凌超“横空出世”。她飞行前凝视着飞行航线：“再一次来到前辈们曾战斗过的这片天空，带着他们的遗骸回家，这是何等庄严的使命，又是何等沉甸甸的托付！”那天，她送给自己8个字：“壮志凌云，超越自我！”
谭红梅为首批改装运-20的飞行员，在同批飞行员中很快实现单飞单放，成了为数不多的运-20机长。在飞行任务中，她多次遭遇复杂气象和突发情况，始终保持冷静，在极短时间内让飞机恢复平稳姿态。她的每一次飞行，都是对自己技能和勇气的考验，也是对祖国和人民的忠诚奉献。
白大校：就在这届中国航展新闻发布会上，运-20总设计师唐长红院士表示：运-20飞机有了“中国心”。当时您就此作出回应说：“运-20飞越了崇山峻岭，飞过了广阔大洋。运-20的航迹，没有最远，只有更远！”后来，您还说过：“需要之地、需要之时，运-20随时去飞！”这句话使我们这些在空军部队奋斗了一辈子的老兵热血沸腾……
申大校：是的，是的。
2022年8月27日，空军航空开放活动暨长春航空展举行记者见面会。我在回答《环球时报》记者有关运-20航迹的提问时说了一句话：“需要之地、需要之时，运-20随时去飞！”
当年的空军航空开放活动，空军“20系列”战机悉数亮相，运-20进行了空中飞行展示，指挥员李成民介绍运-20训练情况时表示：首装6年，他们驾驶运-20上高原、飞远海、出国门，“胖妞”历经烽火磨砺，早已换羽高飞，成长为骁勇善战的“鲲鹏”；首装6年，运-20执行任务没有昼夜之分，没有平原高原之分，没有陆上海上之分，在听令起飞中遂行多样化任务，不辜负祖国和人民的期望。
在回应《环球时报》记者关于“运-20飞过哪些海?”的提问时，李成民表示，运-20正在开展海上方向实战化训练，多次执行海外任务。
我作补充介绍时说，中国“鲲鹏”在腾飞，一代英才在成长。运-20是我军革命性装备，“改装过程无异于重修一个学位”。着眼执行海外任务，空军运输机部队飞行员拓宽国际视野，向工厂提出增加英制单位，如今机上系统都已改进为公英“双制”。如今，运-20以更精彩的表现实现强国强军的伟大梦想，在世界的天空上留下无比壮美的航迹！
白大校：运-20以大国重器捍卫英烈荣光，从韩国接迎志愿军忠烈回国。看电视时我们全家热泪盈眶……
申大校：是的，非常感人！
2022年9月16日，运-20执行接迎第9批88名在韩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国任务。
“20049号运-20：我部歼-20飞机两架，奉命为你护航。” “长空祭忠魂，英雄归故乡。向志愿军忠烈敬礼！”这段空军歼-20飞行员李凌和运-20机长庞荣奇空中对话的同期声，出现在当天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新闻联播”等节目中，与“双20”列阵长空震撼图景一起传播，让人为之动容。
运-20飞机“过水门”（资料照片）
运-20机长庞荣奇当时说：“在韩国起飞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回想起70多年前志愿军先辈冒着敌人的炮火浴血奋战，换来了和平与安宁。我们今天要练强打仗本领，告慰革命先辈！” 总台“正午国防军事”节目深度报道《“双20飞机”空中通话全记录：一字一句 满满敬意》，生动展现歼-20、运-20三机同框列阵长空，歼-20低空通场，运-20穿过水门等震撼场景的同时，还让受众从接迎过程中空地通话、空中通话的一字一句中，感受这场接迎仪式当中的满满敬意。
新华社和《解放军报》推出《今天，祖国用“双20”接迎志愿军烈士回家》等报道，披露一个细节：9月16日参加接迎的“双20”三机编队，冒着台风带来的雷雨和积冰，从11000米穿云破雾，机动下降到200米的低空，只为让烈士们近距离看看这机翼下伟大祖国的壮美山河。
白大校：有网友列出这样一个等式：“胖妞”=解放军=中国。请申大校解读。
申大校：这个等式千真万确。这些年，在抗震救灾、抗击疫情和兵力投送、参加航展等行动任务中，形态辨识度很高的空军运-20飞机只要一出现，民众的直接反应就是“解放军来了！” “中国来了！”运-20飞机化身中国IP，传播着可亲、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运-20的奋进航迹，书写着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中国共产党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为世界谋大同的故事，在网上网下强信心、聚民心、筑同心！
白大校：这次访谈非常成功，谢谢申大校！
（《营口之窗》专稿，发自北京永定路空军小区）
作者简介：白凤昆，营口人。1965年8月营口市高中毕业考入北京航空学院（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大学本科毕业后参军，两次荣立三等功，曾被评为空军政治部机关优秀党员。退休前系《空军报》社主编，《中国空军》杂志专栏作者，中国航空博物馆特约航空史研究员。新闻高级职称，专业技术四级，空军大校军衔。荣获中共中央颁发的 “光荣在党50年” 纪念章。有“天” 字系列丛书和 “梦飞天丛书” 出版。退休后，在主流媒体发表多篇文章，深情回望学生时代、回顾军旅生涯，洋溢着浓浓的乡情、亲情、师生情、同学情和战友情。
作者：白凤昆/营口人
审荐：刘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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