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营口资讯   营口民声   营口社区   便民信息   文艺创作   文化旅游   营口人才   营口房产   财经动态   网站建设 

营口原创 · 索伦,我在遥远的营口想你

徐鸣幽

2026-01-24 08:30:00   来源:营口之窗   阅读:

营口之窗·原创故事

索伦,我在遥远的营口想你

徐鸣幽(辽宁营口)

索伦和营口,好像风马牛不相及。但因为有我和老田等几个战友,它们的关系就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了。

并没有太多的人知道索伦这个名字,因为它只是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前旗一个并不起眼小镇的名字。假如碰巧知道这个名字,估计你可能看过一部叫做《啊,索伦河谷的枪声》的电影。而这部电影又正是由位于索伦镇原我的老部队沈阳军区守备三师炮兵团政治处宣传干事刘兆林(后任辽宁省作家协会主席,已退休)的同名小说改编而来的。

我与索伦的情缘始于1990年。那年冬天的十二月份,我从皖北平原乘坐绿皮火车一路向北、向东、再向北,经过四天、倒了三次车之后,终于在下半夜两点多钟到达一个名叫白海的小村子。那正是我新兵连的驻地——炮兵团二营。二营是122榴弹炮营,分营部和一连、二连。我们来自于黑龙江、河南、安徽三省六地的80余名新兵被编成9个班、三个排的新兵连,我被分在一排一班任副班长。

活到近20岁,说实话,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冷。车到白城,天已经黑了,我们一个县400多人的新兵队伍,在那儿下车后被第一次分开,我被分到一队大约不到50人的一拨,晕头转向地按要求上了另外一列火车。又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又停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车站(后来才知道是师部所在地乌兰浩特),我们又一次被分开,最后剩下12个人,到达白海止步。虽然在白城我们已经按接兵干部的要求把绵衣绵裤大头鞋皮帽子都换到了身上,但在下车之前,几个接我们的老兵还是给我们每人又发了一件带毛的皮大衣,并穿在绵衣外面。下车时,我有点电影里铁道游击队队员的感觉,下车的地方根本没有站台,从车上下来就直接踩到了扛铁轨的石头上——白海只是一个乘降站,火车仅在此临时停靠。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半夜到达时,我们吃的是面条,这大约和东北的风俗有关:上车饺子下车面。

天亮过后,我才发现,我们是驻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小山沟里,除部队的营房外,周围不见一户老百姓。山上草木枯黄,没有一丝生机。但失落感只是暂时的,当两天后河南滑县及黑龙江肇东、肇源、安达、桦川的新战友全部到达后,一种全新的生活立马开启了加速模式。分班、帮厨、烧炕、学习条令条例、做仰卧起坐、俯卧撑、上山打柴等等,一天到晚忙个不停,还算充实。然后就是开训动员了,我代表全体新兵发言,赢得了阵阵掌声,大家开始对我刮目相看了。

后来才知道,在整个新兵连,只有我和二班副班长李民(考军校后副团职转业到大连)是纯正高中毕业的,其他的战友基本都是初中学历,有的可能初中还没毕业。加之我和李民训练也不含糊,队列、器械等总是排在前列,故而很“吃香”,训练差不多了,新兵班长和排长就故意安排去山上拔蒿子,回宿舍引火烧炕,和训练比轻快不少。。我们那时条件差,住的是平房,睡的是土炕,得自己烧。因气温较低,炕要一天三遍烧。我们烧的是自己上山打的木柴,每隔几天就要上山打一回,然后用背包带捆住挂在脖子上拖拽回营房。因为人多,打回来的柴自给自足是够了,外面天寒地冻,屋里却总是温暖如春甚至如夏。那时基层连队条件都不好,“连长住单间,排长住单床,班长、班副靠两墙”,连长、指导员、副连长住连部,不仅单间,还有文书和通信员给服务,算是享受“高干”待遇了,排长大多是新毕业的军校学员担任,故而只能和战士们住在一个屋,一般的规则是一排长住一班,二排长住四班,三排长住七班,我们排长王福和就和我们一班住在一个屋,自己一张铁架子床,一班的同志住一个炕,我和班长汪洋则分别在炕梢、炕头。

新兵连那会儿,白天的时光倒还算好打发,累是累点,可挺充实。到了晚上,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大家就只能写写家信,有时排长、班长心情不错,偶尔也带我们喝点小酒(到部队下面屯子里的小店买点花生米、罐头、熟食之类的,再弄瓶便宜小白酒,在班里关上门偷偷喝)。我比他们还多一个爱好,没事看看书,写点散文什么的。你还别说,一下子就出了名了,我写的一篇散文《戍边情》,竟然在我投搞后不到二十天发表在了沈阳军区的《前进报》一版的显著位置!团政委张德才立马责成团政治处宣传股长王广成到我们连队对我进行考察——我们团已经有多少年没人在军区的机关报上发表过文章了,全团轰动!接下来,我又在团里的知识竞赛中获得一第名的好成绩,代表团里参加师里演讲比赛,又力压群雄,斩获第一名。于是,毫无悬念地,我被正式调到团政治处,任专职报道员。

到了团里,和基层真的没法比,条件要好上十倍、百倍。团部坐落在索伦镇上,有电视、有开水、有浴池、有俱乐部,有专门的宣传股办公室,我和股长两个人一间宿舍,我们政治处还有一台自行车,方便我随时骑着上街(投稿、取稿费、购物、理发)。条件好了,我工作自然更加努力了,一方面帮着股长写内部材料,另一方面干好我的本行——新闻报道。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就先后在《兴安日报》、《兴安人民广播电台》、《前进报》发表新闻、文学作品120多篇,狠狠地给团里争了气,团长、政委、参谋长、主任、后勤处长等团首长对我都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每每下部队都会带上我,好让我更多地了解基层的好做法、好经验、好点子,给我的成长进行创造了优越的条件。因为工作业绩突出,我在团司政后机关的20余名新战士中第一个入了党,并荣立个人三等功一次。

一转眼,时间来到了1992年的10月份。因前苏联解体,国际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我们的沈阳军区赤峰守备区整体减编,我面临着走和留的艰难选择。团里的首长觉得我这个“才子”脱下军装回地方是个损失,硬是通过个人关系把我留在部队,调入位于辽南的39军115师345 团政治处,继续从事新闻报道工作。当然,我在新的岗位上也做出了比原部队更大的成绩,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粗略一算,到现在我的老部队解散已经有34年了。30多年来,我无时不刻不在想着部队、想着索伦,思绪一天比一天强烈。在妻的陪同下,我终于在三年前又回了一趟索伦,并写下了这首《又回索伦》的诗:

洮儿河水
  在我心底欢快流淌
  在我耳畔纵情吟唱
  柳根鱼的匀称身体
  在清冽的溪水中
  游刃有余
  我的思绪
  在广袤的科尔沁草原
  信马由缰

33年前的记忆
  瞬间复活
  一腔热血
  重回第二故乡
  那青春
  那梦想
  那汗水
  那荣光
  都似过眼云烟
  齐聚胸中澎湃激昂

团部的老松树、老房子
  一定还记得我
  白海屯的牛马羊
  鸡鸭狗
  全用异样的眼光
  审视我
  一头雾水不明真相

到阿尔山的绿皮火车
  依旧开行
  索伦大桥
  早已投用
  新建起的那座

急匆匆
  我又一次来过
  思念的果实
  终于迎来
  久违的收获
  眼泪喷涌而出
  双手却抓不住
  洮儿河里的
  每一个漩涡

临行时
  脚步却不肯挪动半下
  最难说出口的
  是五味杂陈的
  依依不舍

重逢的甜蜜
  尚未品透
  新的思念
  已被种在心头
  快速生根发芽
  悲凉的心
  偷偷问我
  再回索伦
  不知又要等到
  何年何月

说起来也算幸运,部队虽然解散了,但我们四位曾在索伦炮团团部同事的几位老战友,却十分幸运地转业到了同一个地方:营口。司令部协理员李广尧、保卫股长雷清泉、警卫排田旭明和我。一转眼30多年过去了,我们几位老战友仍能时不时聚上一聚,甚是欣慰。尤其是老田,我们俩年岁相仿,真的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俩一直没有拆过帮,情同手足。

前不久,老团政委张德才(牡丹江军分区政委任上退休,大校军衔,现居北京)专程从北京来营口看望我们几个老部下,几个老战友又一次重新聚首,激动的心情自不必说。原我们炮团政治处组织股干事、后升任盘锦军分区政委的程云峰大校闻讯后,也专程从盘锦赶来和我们相聚,氛围热烈而又情深似海,久久难以忘怀。

新年伊始,老田约我喝酒。酒后,我又一次和老田相约:今年,咱们一起回趟索伦,如何?老田带着醉意对我说:好!

作者简介:徐鸣幽,祖籍安徽,大学文化。现供职于营口市政府某部门。现为王充闾文学研究会副秘书长、营口诗歌学会副会长,中国散文学会会员,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

作者:徐鸣幽
  来源:营口之窗官网 | 营网天下、营口视界
  更多内容,关注公众号、视频号:营网天下、营口视界↓

声明:本网站所发布的内容和信息,不代表营口之窗及承办运营单位观点。其所有内容,转载须注明来源,禁止截取改编使用。

相关热词搜索:营口 原创 索伦

上一篇:营口半世姐妹情 辽河岁月锁相思山海重逢暖半生
下一篇:最后一页


 
 二级栏目
今日关注 图说营口 营口专访
百姓说事 民生诉求  
停水停电 停气通知 公示通告
 
 
原创故事 诗文集锦 图文视界 青青橄榄 少儿天地
景点攻略 营口地标 城市记忆 非遣民俗 营口美图
金融保险 企业风采      
 
 
关于我们
地址:辽宁省营口市新兴大街永乐里
电话:0417-2815838
版权所有© 营口之窗/许可证:辽B2-20130028 辽ICP备05009918号 技术支持:营口爱思达计算机信息网络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