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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口什字街镇:秋风含泪,藏着老母亲的铮铮风骨

于秋香

2026-11-19 00:19:00   来源:营口之窗   阅读:

营口之窗 · 原创故事

营口原创:秋风含泪 老骨铮铮

于秋香

【编者按】乡村烟火里藏着最动人的母爱。营口盖州什字街这位八旬老人,强忍丧子之痛,默默扛起牵挂,以柔弱身躯,诠释人间至情。

山野秋风,最易牵起心底感伤。在营口盖州什字街镇,有这样一位老人。她身高一米四五,八十五年风雨,压弯了脊背,深深的皱纹里,盛满半生辛酸。今年十月,刚满六十周岁的二儿子病重不治,从医院送归故土。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别离,重重落在她肩头。这位老人,是我小妹夫的母亲,离世的,正是我的小妹夫。料理丧事那几日,老人悲痛欲绝。丧事落定,我辞别乡下,返回鲅鱼圈。

时隔三日,小妹家要采收山上苹果,请邻里帮忙卸果,需要筹备午饭招待众人。小妹家养着一百几十头猪,小妹终日不得清闲,凌晨四五点就要起身磨玉米面,夜里十点喂完猪才能歇息。往年有乡亲来帮忙,备席做菜都是杨婶一人守在灶前,一餐要做十个菜。她本是乡里有名的厨子,从前三里五村谁家有红白大事,都要请她掌勺。只是突遭丧子之痛,这个岁数,这份打击,对瘦小的八旬老人而言,何其沉重。三天之后,我再回老家,帮衬杨婶。

连着两日,我们一上午忙着为帮忙的乡亲准备午饭。往年这个时节我也来过,那时杨婶信不过我炒菜,总要亲自上灶,我只在一旁打下手、烧柴添火。今年,老人明显力不从心,便让我掌勺。晌午宾客满堂,她依旧忙前忙后,看不出过多悲戚,热情招呼着来客。待到众人吃完,重返山上劳作,屋里一下子静下来。杨婶才慢慢坐到桌边,端起酒杯独坐一旁,浑浊的泪水无声滚落。她一边拭泪,一边低声念叨,总觉得儿子还没有走远。我懂她要强的性子,人来人往之时,她硬把悲痛压在心底;唯有喧嚣散去,独处安静下来,思念才漫上心头。

饭后我劝她劳累半日,靠着歇一歇,老人却不肯。她双手掐腰,心里始终放不下一桩心事:孙子在城里长大,大学毕业后在城里安家,不懂农事,她怕收果的客商欺瞒孩子。纵然满心悲恸、浑身疲惫,她也要亲自过去查验,心里才能踏实。小妹家新院看着不远,实则有一里多地。她双手撑腰,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那边走去。

夜里,我陪杨婶同睡土炕。万籁俱寂,老人缓缓说起二儿子年少的往事。当年二儿子和三弟一同考上高中,深知母亲四处举债,每月勉强凑出兄弟二人五十元的学费。懂事的他主动辍学,一心想去当兵,盼着入伍之后可以考军校。奈何体检查出肝大,参军的梦想就此破碎,只能留在家乡,一生务农。

讲完这些旧事,老人一声长叹,老泪纵横。她说屋子空空荡荡,长夜难挨,只能开着电视,借一点声响,驱散无边孤寂。

二儿子病重、行动不便之前,曾搬来和她同住。老母亲日夜贴身照料,老屋的角角落落,处处都是儿子留下的气息。夜半她常常骤然惊醒,恍惚间还看见儿子卧在身侧;等神智清醒,才知早已阴阳相隔,只剩绵长无尽的思念。

杨婶只是一位普通的农村母亲,身形单薄,她的坚强,令人动容。不是没有悲苦,人前宾客环绕,她咬牙撑住;人群散尽,才敢任泪水流淌。泪水默默滑落,可肩上的牵挂、对孙辈的惦念,她始终不肯放下。

瘦小身躯里,藏着坚韧的力量。耄耋之年饱尝丧子之痛,心底依旧揣着牵挂与担当。世间最动人的,从来不是伟岸的身躯,而是这份历经风雨、不曾弯折的慈母风骨。

世间至柔是母爱,至坚亦是母爱。欢迎聊聊您的感受。

作者简介:于秋香,营口市作家协会会员,市作协诗歌委副秘书长;市诗词学会副秘书长,营口王充闾文学研究中心理事、副秘书长,市女子诗会副会长,营口滨城诗社社长,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作者:于秋香(营口之窗特约作者)
  来源:营口之窗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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