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之窗·原创故事
营口7.3级地震的瞬间
文景
以下撰写的,是我亲身经历的营口7.3级地震的瞬间。
实在话,最初一听到地震这两个字,耳边就像飘过一缕轻风,心里平静。可能因为小的时候,在老家经历过一次地震,当时的感觉,也不过是地底下咕咚咕咚几下,很快就过去了。而这一次——亲历“1975 年,2 月 4 日 19 时 36 分,海城 — 营口发生 的7.3 级强烈地震”之后,就彻底颠覆了我此前对地震印象的认知。
7级以上的地震是非常可怕的。
当年,大震前,市里已提前通知做好防震准备,海城一带也已有震感显现。市内已小震不断。
街头巷尾开始流传前辈预言:“小震闹,大震到。”
“不一定震!”开始,包括我自己,不少人仍然这样想。当时,我在(“八大局”)营口市教育局工作。事发前几分钟,我们还在三楼教育局办公室开年度总结评议会。不想,就在我正发言评说身边同志一年工作成绩时,突然,一阵闷雷般的巨响从地底深层嗡嗡作响滚滚而来,霎时,东窗外天边泛起一片片诡异的紫色,一闪一闪,像鬼眨眼一般,甚是吓人。身边女打字员兼秘书的王桂玲先是一怔,之后便立刻起身往外走(身打晃,跑动不了的)。刘振文(后,曾任市卫生局局长)、李德泰(后,曾任市文化局局长)、郭侃(后,曾任市教育学院院长)、董郎昆(后,曾任市委宣传部办公室主任)、庞庆振(后,曾任育才中学校长)、洪振铎(时任教育局教研室主任)胡仁多(后,曾任市委宣传部某科科长)、吴忠今(时任市教委副主任)等人事科、财务科、中教科同志,也纷纷从各自办公室里惶惶跑出。(是挪不动步的所谓跑)
慌乱中,副主任吴忠今跑到二楼东窗口,想开窗跳楼逃生,但犹豫片刻,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刘振文当时吓得双腿瘫软,站不住,蹲在地上动弹不得,是身边同志把他扶立起来,可依旧双腿发软。事后一年,在评议他入党申请时,党员洪某某以此提出质疑:连地震都害怕,若是在敌人面前,岂不是要吓成叛徒吗?
走过三楼走廊时,两侧墙壁剧烈摇晃,嘎吱嘎吱响,摆动幅度有三十五六度,人在中间被撞得左右踉跄,肩膀连连撞在墙上。李德泰还算镇定,因断电天黑,他打着了打火机举着,为大家照亮前路。
走到一楼走廊时,大楼仍然嘎嘎响,晃得更厉害,所有人的脚步都飘起来,也不得不慢下来,心里一阵绝望,觉得逃生无望。直到临近门口十来米时,才重新燃起生的希望,较镇静的胡仁多大喊一声:“快!” 大家这才缓过神来,快步往门口晃。
终于,晃出“八大局”大门口,心蹦蹦跳,站在楼前空地上,只见地面咕嘟咕嘟往上冒水泡,众人惊得说不出话。
环顾人群,我发现,不知什么原因,一把手郭维坚局长不在现场。可能在市里参加什么会?局里的年终总结会是由各科室分头召开的。
此时,我心里略略稳了稳,开始惦记着家人,想立刻回家看看,却又不能擅动,呆等组织命令。过了一会儿,当听到可以回家的通知时,我才骑上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心慌意乱地往家赶。
一路上,看到路面处处裂开条纹,喷出溪流。
赶回家时,只见爱人正带着两个孩子,躲在邻居堆起的草垛里。我租住的周家房屋,东北角已被震毁,露天透光,已不能住人。
当晚,一家人就近来到“和平小学”操场,搬用几张课桌拼起来当作床,再蒙上一大块绿帆布,算是临时过夜的家。
夜里下起雪,一觉醒来,才发觉头上、脸上落点零星雪花。原来不知半夜什么时候,我的半拉脑袋露在了棚子外面。
第二天,全家被单位安排到市高中大院。和几户人家一起,临时住在单位支起的一个大棚子里。
再后来,住在单位在辽河边建起的简易房里。……
事后多年,国内、世界各地也发生地震多起。震后的灾难令人恐怖。同时也传来一种说法,说,地震预报不了,这是一个世界性难题。面对这种说法,有人曾反问,海城营口地震台的预报不是成功了吗?但有人咬文嚼字地说,这不叫预报,叫预警!(我们没有说,这说法是有意逃脱责任的)
“小震闹,大震到”,这流传的预言,算不算预报呢?
有一句话叫“变不可能为可能”,科学的发展是无止境的;什么时候能变“预警”为“预报”呢?我们乃至世界都在拭目以待!

1975年2月4日,营口某厂房外墙,被地震震裂。

1975年2月,营口地震后,在市委市政府领导和有关部门帮扶下,营口人在相对安全的空地上,搭建了不少这样的地震棚。

20世纪70年代,营口市政府将八个部门集中在这座大楼里办公,被人们俗称为“八大局”。1975年地震时,我和一些同志就是从这个大门口中间那个大门跑出,当时的门前沥青地面及马路已震出裂纹,冒出许多水泡。这座底座呈直角形的五(四)层大楼,质量还算不错,个别墙体震有裂纹。经简单修复后便正常使用。
2017年4月,该楼被鉴定为危楼,封存后不久被拆除。
(作者文景,原籍大连,现居营口)
作者:刘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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